March 25, 2010

專注的視野下藏有珍惜的心

郁庭:

收到這張明信片,你應該會有點吃驚,但也會非常開心吧!你可以從我的照片裡,看到我的視野中看到的你,站在芒草中、夕陽下的你,手持相機,有你的專注,然而這樣專注看待風吹草搖擺的你,把我放在更加珍視的位置:爬山時會注意看我嘴唇的顏色,見到好吃好玩的東西便記掛著要帶我去體驗,若我說想泡溫泉想爬樹想浮潛想看魚市場,你也悉心記下,一一兌現,還像變魔術一樣,能夠治癒我心裡的傷口…這就是我看到的你。

希望你喜歡我自己做的明信片,希望我有足夠的能量與愛,能夠守護你的笑臉,作為你的小太陽。
新年快樂


俐璇 2010.01.21

在燕尾的陪伴下看海

金門翹翹的燕尾,在陽光下好好看喔!我喜歡看金門的建築物,從飛機上往下看,金門有一種統一的色調:土黃色和橘紅色。穿梭在小巷弄,很像我們以前在武廟附近鑽來鑽去。蜀龍很認真的當地陪,我們看到了斑翡翠、蒼翡翠、黑頭翡翠、冠鸊鷉、黑翅鳶、戴勝、小桑鳲、黑領椋鳥、灰椋鳥、魚鷹、黑喉鴝...
阿!對了,還有環頸雉,因為吳明益在書裡提過,所以看到環頸雉非常高興呢!金門除了用風師爺和石敢當來鎮剎外,也用了仙人掌,記得你在四草也拍過讓我驚艷的仙人掌。
在金門看到藍藍的海很高興,雖然去墾丁也會看到海。可能是我太喜歡水了吧?
不知道為什麼,在海邊,我們一行七人,除了我之外,都沒有其他人脫鞋子去踩砂阿!

2010.01.13 俐璇.金門

相親相愛的樹們

記得給這張照片下的標題是「相親相愛的樹們」,而那時後我們還在為拉扯的齒輪磨合,經常怒氣衝衝或無奈,明明存在,卻看不見互相的付出與愛,真是想不明白為何當時如此阿!可能是不只需要愛,也要理解、包容、用對方式。
在梅峰的忙碌,比起唸碩士時,還有在濕盟時都好很多,至少工作時心情是愉快的,只是若感不到支持與後援,會很有怨言,就像那時候一樣,明明存在,卻看不見他們的擔心和關愛呢!

俐璇 2010.03.08

February 02, 2010

珊瑚礁頂記事 - 岩間移動

碰的隆冬,哎喲,修枝剪掉了下去,該死,誰選的樹。
在這之前的動作是以仰伏與平貼的姿勢掛在礁岩上水平移動,為了量測一顆樹青上的生長環的差值。

現在的位置在珊瑚礁的半腰上,手使勁,腹肌用力,使身體離礁岩的距離,足夠以腳支撐部份身體的重量,騰出一隻手,繼續前進。與山社的人工岩場相比,礁岩的手點算非常地多,但也相對脆弱,每每換手前必須一試再試,確認這中空的礁岩可以單手撐住身體的重量。

還記得第一次上這棵樹時,帶點逞勇的向上強攻,趕在手腳沒力前抵達上方的目標樹,有些施力點幾乎把手腳能夠伸展的極限都用上,畢竟我沒有退後的途徑,那麼,向前就是了!

從開始上攀的點起算,距離地面已五六米高,上來後又多了三米。雖未到命懸一線那樣恐怖,卻有充足的理由讓我不想原路下攀。幸好這棵樣木有著足以令人信賴的穩固,在樹上稍事休息一下,待腿力些許恢復後,決定繼續向上攀至礁頂,請同伴雨岑在上方將混亂的藤蔓稍微清出一個空間,讓我回到安全的世界,記得上來後第一個念頭是:「我復活了。」想來真是好笑,其實並沒有那樣恐怖,但卻是真實的感想。

後來,國鐘建議了另一條平行的路線,從山腰的另一面,水平攀爬至目標樣木,試爬了一次,還是一樣讓人有命懸一岩的感覺,手力、腰力、腳力都用上了,很不錯的路線,會讓人珍惜自己的生命。



「人為什麼要爬這麼高?」「這沒得解吧。」
一句在丹大札記探勘隊中與隊伍走散時的自問自答。

最近一直在看丹大札記,當站在台灣的心臟地帶,卻無法分辨自己正站在地圖上哪個小點點時,目標方向、體力、食物、同伴的方位,都呈現困境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可能被山收留,成為山神的孩子。看迷途中或因傷必須請人協助運送下山的紀錄,即使面對颱風與暴漲的溪流,我很少看到絕望的念頭,在希望漸失的困境中,心臟有可能益漸強大。

攀岩並不需要這樣,為了擁抱希望而上來,把自己想成是先鋒攀登者,以他們的思考來思考。在山腰上的時候,依著手感來尋找手點,不斷摸尋著下一個攀上的機會。


小記事
起於2009.09.04, 寫畢於 2010.01.29

January 06, 2010

棄、行

2009年的最後一天,在採買完上北大武山的食物後,我在漫畫店殺了一本漫畫的時間,我在看一本關於信念的漫畫--醫龍。

回宿舍的路上,想著我是否願意背負信念行動?加藤把患者的怨念背在身上,是一個即使背負罪惡也要堅持信念的醫生,我相信自己不是,我不是一個能夠為了施行環境權而犧牲人權的極端,也不是一個具有良好交際能力足以弭平認知落差的縱橫家。人很脆弱,總是左右為難並且過於貪心。

總是學不會捨棄。或許名字應該改成「施棄」,真難聽的名字,幸好我父母並沒有為了讓我學會減法的哲學而取了這個名字。

我以為用綠色國民所得的角度來認識老舊工業區與新興工業區、廢棄農耕地保留與轉用建地、自然保留區政策、對環境友善的高山農林業的價值,是一件有意義的事。但是這樣複雜的土地利用方式真的存在最佳化嗎?那麼人口最佳化應該是更優先被提出的思考才是。

果然過於貪心,明知道這樣的想法過於浪漫。這樣的念頭應該有許多人也動過,是否應該找點資料再來思考是否應該如此施行。

同行的隊伍中,那位在台大念博班的學長說,如果他有能力的話,這些看起來不合理的事應該要被修正。我想我扮演不了加藤晶。

新年的第二天,在北大武山上,我對山神許願:「希望未來可以事事如意」,但願山神不要笑我太過貪心而回絕了這個請求。

山,教過我減法的藝術,要我學會在自己負重的能力範圍裝載攜行物品,得以在上坡時不致負擔過重而缺氧倒地,也可在下坡活動靈活避免膝痛終止爬山生涯。

「棄、行」,原訂在山上閉關思考我應該學習的減法與行動力,因際遇的巧合變成團隊行動,少了內省的個人空間,或許如那晚在山屋的酒宴所講「敬那捲讓人相識的膠帶」,這是山神的意思嗎?否則相機的背蓋怎會無故的斷去?而我剛好在昨晚拿出了以往必備的膠布,多麼令人印象深刻的動作阿。

在山下的另一場聚會,我厭惡看人舉起茶杯互敬,竟起倒蓋杯子的念頭:我想做個自由人,但緩了下來。

我還無法飛翔,因為我學不會精簡自己的貪心。這真是讓人失望又安於現狀。


小記事:
寫2010/01/01 為期三日的北大武山原訂思考的事情。
並紀錄所遇到的台大保育社、假日登山隊。

December 08, 2009

秋天的眼睛

郁庭:

 秋天是個很漂亮的季節,也許因為去年出門去走路吧!對於山頭那一叢叢轉色的葉子有特別的感情和感受。待在山上,若不是因為長時間蟄伏在山上,我想也不會擁有一雙特別的眼睛,不會有特別的觀察力和注意力。我喜歡察覺山的變化,12月初這幾天因為要準備解說員晉階考試而請了休假,但因陽光太好而總會很不住跑出去散步,散步時常被哪些黃的紅的橘色的葉子逗得很開心,仰頭看、伸手觸摸、俯身撿拾、傻笑,秋天溫柔、豐收的光線攔下了我的腳步,提昇了我身體和心裡的溫度。前幾天有個晚上氣溫降到0度,草地上已經降了第一場霜,而現在變色的葉子則有青楓、紅榨楓、羅氏鹽膚木、櫻、桃、水杉、銀杏、落羽松和玉山假沙梨,應該還有些我沒寫到的。

 

玉山假沙梨的葉子,這種脈紋應該叫做迴緣脈或閉鎖脈吧!?

 俐璇 2009.12.03

December 06, 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