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15, 2016
照網路建議買裝備、爬山的缺點
最重要的是,總有人以為Google到的資訊是全面的,殊不知關鍵字還是自己下的。
搜索的知識領域還是限縮在自以為重要的範圍內。
最後就變成:把裝備的知識練到滿等後,結果上山才發現不會面對緊急避難的狀況。
在山上,就是一個對自己生命負責的時候,一腳一步,每個決策都是。
我有幸還沒叫過直升機,
但身邊有些朋友帶回的消息、在山上跟山友聊天得知的消息,甚至新聞總是不那麼如意。
以前總覺得善泳者溺。
但爬山相對沒這麼吃技巧,加上裝備、資訊的進步,入門的門檻在我的認知是降低了。
不知20年前初學者想要入門,是否都得要從收費登山團入手。
但現在的簡單路線的確是不用。
不需要知道預判路線/地形、研讀行程記錄來判斷是否有走岔或確認腳程、
不用熟悉迷途處置與緊急避難、不需要定位技巧也不用帶無線電、
不需要知道高山醫學、也不用會架繩。
取而代之的是手機,在有收訊的地方查。我都不知道這樣是救人還是害人。
我想說的是,做為一個在山上的獨立個體,應該要為自己的生命負責。
資訊來源不應再依靠二次元的網路世界,多多到現實生活走走
既然想上山就增加個交友圈,拿著裝備請人幫忙健檢,請人評估菜單、體能。
有時會在登山口幫忙調整新手的背包時(看不過去怎麼背這麼多)
才發現他們帶了一堆不必要的東西,或是沒帶什麼東西。
既然是第一次就該問,Google是個腦內知識的補完版,不存在的關鍵字它不會告訴你。
August 31, 2010
2010/07/18 北大武山行程紀錄
Day 1 恆春-沿山公路-北大武山新登山口-舊登山口-檜谷山莊
Day 2 檜谷山莊-神木-最後水源-大武祠-北大武山三角點-檜谷山莊
Day 3 檜谷山莊-舊登山口-新登山口-泰武-萬巒-屏東火車站
仰賴老天賞臉,在山下看颱風轉向,趕緊問了建仁與惠宇有否興趣一同前往;與許多人一起行走,我倒是很久沒有這樣的經驗了,地處南方恆春孤島,除了妳,少有人來一起走路、泡水,散步。妳喜歡這次的北大武山行嗎?這個山頭對妳來說早已開始有意義,起於那首「大武山美麗的媽媽。」沿路唱歌上山,慢板歌舞。
行走山徑的時刻,一如往常,兩眼淨是向兩旁望去,找找這時開花結果的植物,找找花裡躲藏的小蟲小蛛,眾人的好奇心,一整個要把山給翻過來一樣,很久沒有跟辦公室外的人一起跑野外,突然覺得有點新奇,應該拍幾張眾人圍著一株植物觀看的照片才是。
大武山的雲海是出名的,可惜山嵐未能將水汽凝結,灰白色的雲在四周圍繞著我們。山路迂迴,妳有自大武山下看屏東平原嗎?天氣好時可看見柴山、高雄85大樓的新地標,遠遠地還有顆小琉球。妳喜歡海,行走的時候望見海,可以讓人擁有爬高的欲望與動力,今兒是看不到了。明兒呢?
由於路崩的關係,即使星期六日,已少有山友進駐,整個諾大的山莊,來去三天,估計總共遇到五團人,最大團約二十多人,也是爬山第一次遇到山青包辦的套裝行程,包含睡袋、煮食、飲水皆由山青負責,爬山的人多則40L,少則僅需帶個20升上下的小背包,直接把自身的行囊輕量化到一個極致。
從那眼神看來,並不是慣於行走山林的人。就連上個廁所也能走到廁所後方找不到路回到山莊,真是令人擔心明早清晨如何行走在漆黑的山徑上,幾個岔路、幾個小峭壁、無數個高高低低的地形,也無身邊的小花樹木可以觀察,夜路實在不怎麼吸引人哪。幸好,山對我的吸引力,在我還能靠著自己的力量,背得動、爬得動的年紀,來去行走。
上山是散步的一種嗎?很好,我喜歡散步。
總是在天暗前才抵山莊,取水、煮食、分享彼此的食物、山友吃得過剩的食物,山莊的夜晚總是不虞匱乏,很多時候我總覺得上山並不需要太多食物藉以犒賞肌肉與汗水,當然有時候也會希望來點甜點什麼的,但這是兩件事。
背包裡怎樣也找不著重要的黑糖,前晚還特別拿出放在桌上,卻又給妳給塞了回去,說:「要用再拿就好。」結果也還是忘了帶。北大武山有著不斷陡上的山徑,原本有點擔心,見妳生龍活虎加以奔走跑跳,以往爬山的白嘴唇副作用今次也不再顯現,因此放下心。
清晨,山莊下方的溪水乾淨令人喜愛,只是海拔2000米的山澗過冷,石頭粒徑也大得不會像有山椒魚的地方,只好在溪邊看點風景即止。
上北大武山第四次了,春末、夏中、秋分、冬初各來一次,有許多植物已是看了又查,查了又忘,忘了再看,一次次循環,希望不需要像背英文單字一樣,必須忘記十八次才能體會語言的含意。
翻找、椸行,於是緩慢移動;等待、陽光、攝影,於是駐足不前。山行一路拍拍走走,拿了放大鏡看看拍拍,蘭、菇菇、花草樹木,一一的使勁回想她們的名字、分類特徵,幸好沒把書扛來,否則今次牟想上山。
上了稜線,眼前的濃霧掩蓋鐵杉的蔭鬱,先前那些看鐵杉林的地點已無幾可辨。僅剩路旁的植株仍在與人交遊,玉山杜鵑、南燭也淹蓋在濃霧中,無法對焦。
在霧雨瀰漫過後,還有幸可見著數分鐘的陽光與將要散開的雲層。這是今日第二次有陽光,趕緊搶拍一陣山與人。抵大武祠前,其實已無多少信心可以在絕頂看到十米外的天空,此處雲霧繚繞,十足霧雨隨時便來的氣氛。看錶猶疑一會,為了趕時間,所幸將背包置於大武祠,輕裝上山,輕裝走起路來的確相當輕鬆,難怪老人們紛紛棄置自己的背包於一旁。
夏天,都在林下行走,天空隔了一層樹冠,藍色的天讓人覺得好像許久未見。藍天,帶有引人向外行走的磁力,我就是那塊磁鐵,老是往藍天綠地的方向望去,久而久之,便離不開它了,這群人也是這樣的理由而聚在一起。
相片集連結
http://www.flickr.com/photos/edster-shih/sets/72157624619575982/
此行拍得物種名錄:
Day 1
0620 墾丁出發
0930 大武山新登山口 (1150 m)
1220 出發
1350 舊登山口
1750 喜多利斷崖 3.8 K
1820 檜谷山莊
Day 2
0500 起床
0655 檜谷山莊出發
0920 5.5 K 紅檜巨木
1030 6.3 K 水源地用餐
11xx 6.3 K 出發
1126 最後水源地
1330 大武祠
1420 北大武山絕頂
1506 三角點出發
1546 大武祠
1836 檜谷山莊
Day 3
0620 起床
0845 檜谷山莊出發
0932 喜多利斷崖 3.8 K 看風景
1045 2.5K休息
1306 0 K 吃中餐出發
1422 新登山口, 騎機車
15xx 吃豬腳
1700 屏東火車站
August 29, 2010
2010.08.23 花蓮錐麓、賞鯨、溯溪行程紀錄
錐麓古道
http://www.flickr.com/photos/edster-shih/sets/72157624830903834/
賞鯨、溯溪
http://www.flickr.com/photos/edster-shih/sets/72157624846122676/
Day 0 08.22 1312 枋寮- 1720 花蓮市- 1900 天祥
Day 1 08.23
0630 起床
0730 出發
0800 文山溫泉
1030 慈母橋
1100 585m 慈母橋出發
1252 784m 陡上暫緩 出林下
1400 673m 錐麓駐在所
1430 673m 錐麓駐在所
1600 789m 斷崖駐在所
1620 783m 燕子口明隧道上方
1644 805m 錐麓斷崖東口
1735 424m 巴達崗吊橋
1807 207m 燕子口
Day 2 08.24 0630 起床 0730 多羅滿辦公室 0800 船班出發 1200 港口 1600 白匏溪 2000 南濱夜市 2100 鳳林
Day 3 08.25 0630 鳳林 0800 慈濟技術學院 0820 砂婆噹水源地 1100 終點5米跳台 1200 停車處 1430 鳳林肉桂專賣店 1530 鳳林的冰店 1600 林田山木業博物館 1700 滿妹豬腳
Day 4 08.26 0600 鳳林 0700 193線道 0940 七星潭 1020 太魯閣口 1045 燕子口 1320 新白楊 1430 太管處 1500 太管處 1520 花蓮火車站 1540 皮雕店 1609 花蓮火車站 2033 枋寮
June 15, 2010
2010.02.08 鹿寮溪-出風鼻倒C型環走
老想著要去哪,去福山前幾晚,俐璇說想去看海,想去走阿郎壹,那裡快要開出一條路,因此決定在年後走一趟,但我其實比較屬意溪仔口-九棚段,七八年前在大太陽下走過的難忘的經驗,當經過剪輯的印象不斷在腦中精簡美化,一種多年來釀造的回憶,如今轉化成了引人犯罪的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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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耳聞出風山東北向迎風面的原始林中有一片台灣石礫,一時興起,說走就走。無預期的,雖然曾說過這條很「硬」的路,不會想再走(跳石頭真的很硬),卻又同時被回憶的剪輯所引誘,大腦總會自主的篩選內容來呈現。
為了找路,在網上搜尋了幾筆出風越嶺路,主要是由欖仁溪出入,從海岸線入的人多半只到草原而已,從草原上到原始林的路口未知。看了地圖,出風山南方有一溪流,在Google Earth上有gogofish兄傳了照片,距下游,出海口約1K~1.5K處,溪寬2m左右,想來是條充滿森林野溪趣味的路線。但上至稜線後如何切回原有的傳統路線呢?想來,應由欖仁溪越嶺經由傳統道路走至出風鼻較為保險,2009年6月與國鐘及小董至鹿寮溪繪製的路線圖派上用場了,可得出風越嶺線與欖仁溪位置的關係,可惜上次未仔細將叉路口標明,只能知欖仁溪路由溪谷上行至321及311高地間鞍部越嶺,所以叉路口在越嶺點前。
昨晚已經將物品打包完畢(難得我這麼乖),上午也頂著太冷沒睡好而起床的意志力出發,到了恆春才發現山刀掉了,記得出發前曾將山刀插在側袋比劃了一下,只覺不穩,而後呢?沒印象了,到底山刀去了哪?掉在半路?會不會被路人撿了去,早晨出發時已有居民在園區散步,社頂居民主要是看到有把刀掉在半途應該高興死了「今天是個打獵的好日子。」那我則是「今天不是探路的好日子。」
直接回頭找尋一把曾經擁有回憶的刀,心裡想著難道我不適合去走探勘的路線?還是這是一個阻止事件發生的徵兆?回到宿舍,看到山刀完好躺在床上,終於放了心。為了讓山刀保持在視線中,用了扣環綁上機車前叉。
再次出發,行至欖仁溪已至9點,為了節省時間,沿途就比較少停留拍照,在幾處地點嘗試收取GPS資料,並沿途開機紀錄軌跡,很不幸,在第一個山腰邊即使半邊天沒有遮蔽,也只收到一個衛星的資料,掰掰了GPS。不但收不到資料,害我用光了一組電池,換上第二組,在上次與小董上行的支流匯流口,剛好有個破空,欲收第二個點,兩顆衛星。罷了!
沿路不斷收著舊的、多餘的、無意義的路標,無意義到甚至只是一個休息的點也綁,讓人心裡有非常多的OS,雖然花了點時間,但放任這些山客們依著難懂的邏輯綁的路標,難免讓人以為到處都有叉路,到處都可以往外切,這是叫人怎樣辨認路線?
沿路走,邊走邊拆,邊走邊拍,陸續抵達先前的用餐平地及321鞍部。附近有嶺南青岡礫。
在321高地,約莫13時,找了一下往出風山的路,拿出沿路一直沒有仔細尋找岔口的地圖,乖乖!原來已經超過這麼多了!沿路走沿路拆,居然還能找不到先前看過的叉路口,註定了一個錯誤的發生。
走至321與311間鞍部的越嶺點,再次拿了地圖與現場比對,這個越嶺點的位置大致無誤,望了望東向,東邊有個東北向的坡面,依著道路向前探去,果然已經向下走了,於是回頭尋找可以切向東南的路線,回頭走不到50m即找到一個叉路,有明顯的路跡,來時拆路標刻意留了一點,因看不出到底是別人做實驗的樣區還是真的通往出風越嶺道,由此往出風越嶺道是有點早,不知這條路怎樣走,時間尚早,打定了向內探的心後,向內走了一會,沒想到這明顯路跡才不過三公尺不到,再向前已不知多久沒有人走過,想來是許多好事者打退堂鼓的地點,首先是黃藤纏人,路跡也不清,走入林內近十公尺,只有在少數的彎道才有一個未知年代及目的的路標,這些帶子說不定不是路標,對以路標為用途的帶子來說稍嫌短了點,所綁的樹大約在胸徑5cm以下,樹種有點忘了,沿著路標走,走進一片長有某種羅漢松科的林裡,是大葉羅漢松嗎?夾雜著另一種不太認得的小喬木,附近約有十來顆這樣的樹,由於專心找路,沒有特別注意到底有多少的數量及樹高、胸徑,採了點標本就往山裡續行,附近仍有一些殼斗科、野牡丹科的植物。在此感覺起來仍與稜線相聚不遠,要是由此往西回去,想來應半小時內可回到傳統道路。
鑽行約莫半小時多,不時拿出地圖給自己定位,可惜都不太抓的到位置,又半小時過去,切至一不甚明顯的溪谷,附近長了巨大的觀音座蓮,溪溝只有不到1米寬,雖然認為還沒有到下切溪谷的距離,但可能過於上游,等高線裡溪溝沒有明顯的谷地。想了想,決定沿溪溝鑽下,溪流上游果然相當陡峭,部份區段坡度少說也有40%,就算有瀑布也能從旁繞過,又半小時過去,已經三點半多,在溪邊看到楞線上長一種葉形有點披針的殼斗科,旁有一崩塌裸地,估了估高度約6~8米,應該可以一口氣攻上(坡度大約70%的崩壁),爬了些會草根和倒木,在稜線上拿出GPS抓了一下,終於抓到點了,可惜辦公室的陳年GPS沒有灌地圖,就算抓了點又如何(歎),現下海拔仍超過300m(H=320),突然間有點沮喪,原來這點路不過只是幾公尺的下降,扣除為了抓GPS而上攀的高度也不過再減5~7米,此時我多麼希望GPS的資料因太久沒有校正高程產生了誤差。急抓草下攀,不慎在下切被細藤絆住卡了跨下,一時間得靠這跟繩支撐體重而失去腳跟點,為了早點離開這繩,我決定剪開細藤,失去支點後就這樣外掛著相機滑行了兩米,掛在外面的小小白、百微、與350D加眼球,能吃土的鏡頭實是勇健。別看EF-s 18-55mm/f3.5-5.6這顆對岸俗稱狗頭的眼球,四年來可是吃盡風霜雪雨,雖然總嫌耀光嚴重,但如此刻苦耐操,該寫篇專文以資紀念才是。
在溪中見著一株衛矛科的植物,果子很有趣,採了點回去做紀錄。可惜現在在溪谷林下,根本就收不到GPS,上稜線又太花時間,實在懶得上,就用方才稜線上的座標吧。持續沿溪谷下行,不斷看著指北針一會往東一會向北,身在何方溪谷,心裡其實也有底了,但眼前還有多少選擇呢?
0430抵匯入主流的交口,河道顯然開闊,終於確定了,這裡是鹿寮溪,出風溪不會有這麼大的河道。
有點沮喪!從下切的地點起算,也走了2個半小時,到現在我居然才能確定自己在鹿寮溪上游,而且無法得知在那個區域!從地圖上看不到這條小支流。當然,我是在上次抵鹿寮溪邊的下游,有幾個選項,一個是回頭、第二是往鹿寮溪的上游走去,走回先前的入口,最後的選項是向下遊走。
很好,就這樣吧!還有好長一段路得走,沿著溪水走,即使是索隆也不至於迷路罷!
在溪畔看到一些恆春鴨腱藤,沒有豆莢,即使方才走在不同的支流,只有看到較少的植株(應說過於專心走路而忽略掉了),也不應找不到豆莢阿!想來今年國鐘要失望了。
即使在二月,鹿寮溪水依然有點流量,許多段的流速約在30 cm/s 以上,各區塊深淺不一,許多過溪點差點淹過我的雨鞋,河裡生長些許大型的絲狀藻類,現時已忘記是哪些科屬了,反正河川裡的大型藻類也脫離不了那幾些科,
走者走著,越見天暗,不時可跟著當地人走出來的小徑續往下游行去,要是少了這些小徑,在某些過溪點的確是不太方便,看來在某次的颱風裡,這裡的山壁崩了不少,沿路有數處的堰塞湖,原來堰塞湖這樣漂亮阿!繼續跨過一些雜木林、檳榔園、恆春鴨腱藤,繼續靠著越來越暗的夕陽拍照,繼續跳著石頭向下游移動,繼續… …。
六點半,在能看得出山的形狀時拍了張照,真正抵達鹿寮溪口,又是半個小時過去,更!不得不拿出了頭燈,隨身帶頭燈真是個好習慣阿!飲用水至少還有500 C.C.的檸檬紅茶,OK!至少不用為了水煩惱,只需要顧好自己的體力便可!夜裡行走這石頭路真的很傷腳力,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只知道自己過了一個又一個的峽角,夜裡的海浪、夜裡的山勢,這些浪漫的元素現在都不那麼浪漫,經過好一陣的行走,已經感覺得到體力的下降,休息一下吧!中餐早已吃完,晚餐大概還有兩三個小時的距離,拿出手機,仍然沒有格,為了省電,早在發覺沒有格的時候關了它,為了避免無效的搜尋,還是乖乖的關了手機吧!
行走至記憶中的可能的出風鼻,繼續歇息,夜裡的出風鼻看不出它的高,只覺向上是一片的黑暗,突然有個念頭,做了件我一向很少做的事情,我把自己的臉拍了下來,那該是略帶疲憊卻含著興奮的表情。再開一次手機,很神奇的,俐璇打了過來,從語氣看來似乎不是像在找尋失蹤人口的樣子,於是我向俐璇告了白--我正一個人在出風鼻探險!
過了出風鼻後,開始可以看到較多的人味,遠些點有一些火光、說不定會有好心的漁民讓我上船,順著頭燈看到一些觸礁後被沖上岸的廢船,可惜沒什麼體力去找原訂的出風溪,現在腿力的狀況已經有點抖,不太會估這雙腳還能用多久?希望能順利到佳樂水。
當眼前以為的人煙變成火燒山時,瞬間有被欺騙的感覺,我想起了西遊記裡火焰山的片段,當玄奘一行人在夜裡看到前方有點點燈火,一定也和我一樣以為那是一戶戶的人煙!只是一個好端端借宿、歇腳的場所醒來後成了光禿一片的火焰山。
心情有點遭,還必須在煙裡穿過這片燃燒的漂流木,拿出手機,撥了電話「有沒有空!我在出風鼻。」是撥給小賴,他正在帶親戚的小孩在恆春吃夜市,罵了我幾句後,要我到海防再打一次。小賴隨後打給淑惠(我的老闆),繼續念我。
繼續跳著一大堆大大大小的石頭後不久,終於遇到真的人,是來挖海產的漁民,這時也沒什麼心情問到底有什麼好東西,只問了記憶中較為好走的路大約在哪裡,像晚餐一樣的重要的回答居然是如此令人喪氣:「路喔!晚上不好找啦!你穿雨鞋不好走,往靠山壁邊比較不會滑!」另一個消息則正面一點:「過了前方一個峽角,會看到一個工寮,裡面有我們的人,可以在那邊喝點水。」
又一個峽角,好吧!我認了,像假山頭一樣,攻完一個又一個,每次看著前面的峽角,想著待會就可以休息了,卻總是必須再接再厲。
我已忘了什麼時後過了最後一個峽角,當確定這是最後一個時,心裡滿懷著莫名的感激,感謝這雙腳這麼能走,在好幾次跌跌撞撞的走在不穩的石頭上、硬切林投踏不實而跪在有刺的林投叢,最後我還是走過來了。
只是,當人知道這是最後一段路時,緊繃的雙腳卻往往在終點前軟腳。抵海巡前幾百公尺,海釣的人從我後面追上,此時我的大腿已經到達要移動都必須和酸痛對戰的程度。也好,知道自己的程度,總比不知自己底限的狀況來的好。
此時九點整,溪仔口海巡站前。
偶爾想起去溪仔口-九棚段時,那藍藍的天空與美好的回憶--風化砂岩、珊瑚礁海岸、出風鼻草原、鑽進林投叢下切、缺水下不得不嘗帶有噁心倒胃口感的草海桐果實以及累到翻掉的石頭路。這些回憶在時間的甕中加工成美好回憶的片段剪輯,當打破咒言,那些累人的幕後花絮將會又一次的真實上演。
小注記:行程紀錄
0900 欖仁溪農路停車處
1300 321高地、越嶺點
0430 鹿寮溪主流
0700 鹿寮溪口
0900 溪仔口海巡哨
此行新確認的植物:大葉羅漢松、烏心石舅、厚葉衛矛、錐果礫
January 06, 2010
棄、行
回宿舍的路上,想著我是否願意背負信念行動?加藤把患者的怨念背在身上,是一個即使背負罪惡也要堅持信念的醫生,我相信自己不是,我不是一個能夠為了施行環境權而犧牲人權的極端,也不是一個具有良好交際能力足以弭平認知落差的縱橫家。人很脆弱,總是左右為難並且過於貪心。
總是學不會捨棄。或許名字應該改成「施棄」,真難聽的名字,幸好我父母並沒有為了讓我學會減法的哲學而取了這個名字。
我以為用綠色國民所得的角度來認識老舊工業區與新興工業區、廢棄農耕地保留與轉用建地、自然保留區政策、對環境友善的高山農林業的價值,是一件有意義的事。但是這樣複雜的土地利用方式真的存在最佳化嗎?那麼人口最佳化應該是更優先被提出的思考才是。
果然過於貪心,明知道這樣的想法過於浪漫。這樣的念頭應該有許多人也動過,是否應該找點資料再來思考是否應該如此施行。
同行的隊伍中,那位在台大念博班的學長說,如果他有能力的話,這些看起來不合理的事應該要被修正。我想我扮演不了加藤晶。
新年的第二天,在北大武山上,我對山神許願:「希望未來可以事事如意」,但願山神不要笑我太過貪心而回絕了這個請求。
山,教過我減法的藝術,要我學會在自己負重的能力範圍裝載攜行物品,得以在上坡時不致負擔過重而缺氧倒地,也可在下坡活動靈活避免膝痛終止爬山生涯。
「棄、行」,原訂在山上閉關思考我應該學習的減法與行動力,因際遇的巧合變成團隊行動,少了內省的個人空間,或許如那晚在山屋的酒宴所講「敬那捲讓人相識的膠帶」,這是山神的意思嗎?否則相機的背蓋怎會無故的斷去?而我剛好在昨晚拿出了以往必備的膠布,多麼令人印象深刻的動作阿。
在山下的另一場聚會,我厭惡看人舉起茶杯互敬,竟起倒蓋杯子的念頭:我想做個自由人,但緩了下來。
我還無法飛翔,因為我學不會精簡自己的貪心。這真是讓人失望又安於現狀。
小記事:
寫2010/01/01 為期三日的北大武山原訂思考的事情。
並紀錄所遇到的台大保育社、假日登山隊。
December 06, 2009
2009.11.14 北大武山
很少在雨天仍然想到山上看看,尤其是事前就已知道道路斷的亂七八糟下,這是第二次來到北大武山,原想來看看秋天有沒有什麼葉子紅了或黃了,但只有零星的楓香與玉山杜鵑足以稱得上有著轉紅了的葉色。
還有殼斗科可以帶來些許的秋色,色彩是好心情的引子。
在內埔一間饅頭店向客人買了四個饅頭,為什麼是向客人買呢?因為老闆及老闆娘只會比手語,只好請客人代為轉達欲買的四餐饅頭,兩顆大白饅頭、一個花生包子、一個黑糖饅頭,客人好奇的問一個人怎要這麼多饅頭,得知我將獨上北大武山,先生代我向老闆表示。「北」是雙手各比一個牛角的手勢拼在一起,「山」是單手比出起伏的山勢,「爬山」則很簡單,右手在傾斜的左手上走路,那就是「我要去爬山,北大武山。」
行車入泰武,這次,我還是沒有先行了解鹿野忠雄在台灣做的最後一次民族學調查所進入的部落,泰武(魯凱)、龜仔腳(排灣)…,得知「台灣原住民圖譜」(常民文化出版)有許多內文是由鹿野先生所撰或攝影,馬上找了找是否仍有二手的可能,很可惜的,當初在自己主辦的書展攤位上曾看過的書籍,只因當時尚未接觸多元文化領域,錯過入手的好機會。泰武村內,一路皆是各候選人的支持布條,與準備參加各候選人演講場次的人們,這是現代人們生活的一部分。
大霧減慢了行車的速度,間以走錯了幾個叉路,1200終於來到新的登山口,自泰武部落起的佳平林道自莫拉克颱風過後斷得亂七八糟,滑坡、崩壁、道路變形,致使人們得要提早步行,走上居民開闢的水管路、林道、再接上山友砍出的高繞路線,那真是ㄧ條不輕易讓人行走的道路,首先是直直的高繞過崩塌的山坡頂端,陡直的路徑與鬆軟的泥土,讓我一度覺得是否有上去的必要,拉繩、拉樹、滑倒不斷交替上演。今日正在下著雨,自製的垃圾袋雨衣因捨不得切去穿上去過長的下擺,頻頻在陡坡途中踩到自己的衣角,這是小飛俠雨衣存在的通病,但自製的雨衣怎能放任它有這樣的問題?即使會失去作為地布的可能,我還是拿出瑞士刀,將可能被踩到的部份給裁了,以避免在登山的行程結束前,便被我自己踩壞。
雨衣有著很好的防風的功能,在這霧雨與小雨交替的天氣中,涼風吹著我僅穿短袖的上半身,憑著這款通風、可阻霧雨的斗篷式雨衣,與一頂安心接雨水的大盤帽,在幾乎沒有任何淋濕的狀況下撐到了登山口。但必須審視的是,在風更大的稜線該是不適合使用的,淋了雨的皮膚在風寒效應的加乘下,只會失溫更快罷了。現在氣溫:濕度:。
在高繞過新崩塌的斷路之前,也就是走居民開闢出的水管路一帶,數位將要下山的山友奉勸我也下山去,不值得在雨天冒險通過崩壁。在崩壁的高繞邊壁上用餐,遇見山友口中下徹的兩位夫妻,感謝他們帶給我的信心,大概再四十分鐘可抵舊的登山口,只是實際上,我走了一個小時整。剩下還在山上的,據說是位部落格的寫手,近期內寫了不少有關北大武山路況的消息。聽了山友的消息,我心裡的OS居然是「那就是還可以走囉!」聽到有人還在山上,心裡放心不少,因為資料上寫著1.5K的崩壁讓許多人抵達後起了撤退的念頭,現在時間是1300~1400。
1500 抵登山口,路上除了許多倒了的高大玉山杜鵑,一切景觀如常。在倒了的杜鵑上,看到一種附生植物,有點特別,在它的根部形成一塊塊的瘤,杜鵑粗褐色的樹皮上長了點不一樣的東西,格外顯眼。
根據上次經驗,從3.8K觀景點邊拍照下山到登山口約要4個小時,上山會久一點,可能4.5小時,然而這時我還沒意識到自己會走到夜路,仍然邊走邊拍。只是,起霧的鏡頭早已難以對焦,嘗試拍攝之後,得到的是一張張死白的相片,台灣串鼻龍、圓葉雞屎樹、一種附生的木本,都霧的不像話。現在濕度:。
1.5K崩壁,這段崩壁大約十來公尺,在崩壁兩端開口,及崩壁中央皆有山友綁的路標,要不是看著了對向的路標,我可能會有點心慌,這新崩的塌地上,看起來到處都是路,只有一條通向對口路標處的小徑特別明顯。評估了一下,覺得自己雖背了背包應還是過得去,為了方便行走於是將自製的雨衣收起來,正在收拾的時候,眼前山友開出的小路被大霧阻絕,已經看不到對面的路標,遂在崩塌口邊拍起照來,等著可以通過的機會。
剛過1.5K崩壁,在一處新開的小路邊,遇上了最後一位在山上的山友,互聊了一下,原來仁兄上北大武的次數就像走家裡的後院一樣頻繁,看樣子是非常喜歡行走山徑給予的山林經驗,也是因為如此,先前那些高繞、架繩、新開的路線,都是他與其它同好砍出來的,風災距今三個月餘,看到的第一筆紀錄約是九、十月左右,那時還沒開到檜谷,查到的最後一筆約於十月中,是這群人第一次開上檜谷,先前已有其他隊伍走至檜谷,但未有登頂消息。想起中午面對直叫人不想走的鬆軟高繞路線,這種走起來心情很差的路線,砍起路來是怎樣呢?說到我從恆春騎了三四個小時的車過來,大哥說:「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山。」我心裡回應:「你也是。」
他告訴我上山下山都有看到一對帝雉,我遂心花怒放想要上去看帝雉。很明顯的,想看帝雉下次請早,現在時間已1620,我終於警覺到會走到夜路,幸好頭燈的電是滿電,也換上紅色擴散片,霧裡仍有辦法看到腳邊的物體。
已經沒有下雨,即使崩塌地有點鬆落,仍可以輕鬆的走過幾個小型的塌地,途中1.75K及2.5K兩處是我覺得暴露感較重的塌地,尤其2.5(?)K是一個傾角30~40度大的岩盤,由於選錯了路線,必須趴著抱石過地形,萬一腳滑了一下,大概只剩整個人馬上仆倒增加摩擦力可以挽救劣勢,否則向下已無任何遮蔽及腳點,這個時候就會想,是不是該辦一隻GPS手機,至少別人找到我的時候不至於只剩乾屍。
任由雨水將機身及鏡頭打溼,任由相機在石頭上滾動,任由沾了土的雙手在機身鏡頭上摧殘,霧了的鏡面乾脆直接用衣服擦,回去後應該要頒個匾額給我的350 -- 「怎麼操都不會壞」。
走上了對口的路標,望了望方才行走的路線,看起來並不如行走危險,大概是我高估了自己行走抱石那段的能力。回頭望才發現,原來有條更方便行走的路線,只是要再往上爬個兩三公尺,再下降到這邊的入口,堪地形的遺漏可能造成一個終生的遺憾,我還需要再加強。
0520抵2.5K崩壁,又是大霧,向前望去僅能看到山友所架的繩,至於對岸的路標,則消失在大霧之中。最後,等到一個霧裡的空檔,剛剛好在天黑之前走過最後一個崩壁,其實1.5K崩壁就像是一個試金石,試試看你有沒有膽量走下去,走下去之後就不是一個容易回頭的路了。
還有1.7K,天色很快暗了下來,由於曾走過一次,我記得沿路沒有明顯的叉路,明顯好走的路跡讓人走起來心情愉快,即使肚子已經在叫了,我還是一樣愉快的走著陡坡。
走上2.5~3K左右的稜線,遇上了一群螢火蟲,聽俐璇說山上的螢火蟲現在正在羽化,很想打電話給俐璇說我也看到螢火蟲,可惜這裡沒有訊號。
在3.8K觀景點休息用餐一會,天上沒有什麼星星,甚是可惜,啃饅頭的時候,聽到身邊有草叢遂動的聲音。「帝雉!」我心裡大呼,趕緊追出去看,黃鼠狼咬著食物(?!)跑走,趨前一巡,地上擺著一份乾糧,是馬可先生的麵包,袋子標示了它的來源。
原來馬可先生在北大武山開了分店,在山裡默默地為吃不到新鮮五穀雜糧麵包的動物們開設。
August 31, 2009
2009.05.02 北大武山
成員:郁庭
領嚮:郁庭
== 行程紀錄 2009.05.01 ~ 2009.05.04 ==
Day 0 2009.05.01 (五) 勞動節放假
恆春-屏東-內埔-泰武-林道
Day 1 山腳 - 登山口 - 檜谷山莊 - 大武祠
0450 起床 0600 拔營 over 0745 登山口 1230 檜谷山莊 1530 6.3 K 最後水源1750 大武祠
Day 2 大武祠 - 大武山 - 檜谷山莊
0500 起床、0530 上背包(日出了)、0700 絕頂 煮早餐、0920 下山、1100 大武祠 吃奶油麵包 1820 檜谷山莊
Day 3 檜谷山莊 - 登山口 - 屏東 - 恆春
0600 起床 0630 出發 0800 3.8 K 觀景台 12xx 登山口 14xx 摔車 1530 屏東
== 路線 ==
登山口 0 K 16xx m
西峰叉口 1.75 K 17xx m
檜谷山莊 4 K 2190 m
大武祠 8 K 30xx m
北大武絕頂 9 K 3192 m
== 筆記 ==
想爬北大武山是很久前就有的念頭,然而,直至恆春工作,仍然沒有多少動力上山,只因慢行的習慣,至少要多準備一天才好從容下山。趁著三天的連假,決定上山,然而出發前,家裡寄來的汽化爐來不及到達,臨時剪了個酒精爐,臨時跑去恆春買酒精,水源的狀況也是上山時邊打聽才知到。總之,覺得這次上北大武山一切都是很臨時準備,覺得有點對不起山,不知道要怎麼才能填平這種羞愧的心情。
在山腰,選了塊路邊的平地作為明日上山的基點,原以為是一個平凡的營地,可惜我看輕了地下的螞蟻們,在清晨的時候,聽到微微地流水聲,昨日傍晚有看到帳篷外有一兩條接水的軟管,簡單的以為我的營地下方也有一些水管流經,沒想到卻是個天大的惡夢--「蟻群正在攻佔我的帳篷!」天哪!能想像早上起來發現帳篷被螞蟻們咬得千洞萬洞,我的帳篷現在變成一個十足的漏底帳篷,這些啃咬的聲音是從睡墊傳來,是的,睡墊也被攻陷了。為什麼螞蟻會來帳篷找食,簡單的就可以發現原來是麵包太好吃了,紅豆麵包的內外都是螞蟻,而且我似乎搭在蟻窩的附近,這塊平地是他們的覓食範圍,很好,我是他們的食物。
花了一些時間將帳篷內外的螞蟻一隻隻抓出,原先準備的三個麵包 – 紅豆、墨魚、奶油,只剩下奶油被染指的部份較少,墨魚麵包已經不太能吃了,捏幾口墨魚出來當早餐,一邊檢查有沒有螞蟻從縫縫中鑽出。將螞蟻們清除後,檢查一下帳篷,由於太過震驚,一時間忘記要幫這慘案留下照片以供警惕,被咬的面積大概1.5 x 0.4 m2 在這範圍內散佈著大小不等的孔洞,這單人帳以後是要怎樣用阿,真害。
這次上山,我以為已經夠輕量了。15 kg約是我個人爬高山陡上的上限吧!或若不這麼的直陡上(1300 m / 8 km爬升16.2%)。應該還可以上的去。此次粗估約背了16~18 kg的裝備上山,從登山口到檜谷山莊約用去4個小時,到檜谷之前,路都還算好走,有許多的緩上,也有一些連續的直上,大抵都有一些可休息的點。只是在檜谷前1 K,我大概就有點累了,可能實在是太久沒上山,腳力有點負荷上的壓力,心肺倒是還沒什麼困擾。
北大武山植物相的垂直分佈很精彩,沿著登山步道可見到中海拔的植物一直往上到中高、高海拔,沿路上有稍微拍一些可能認得、可能查得出來或一些漂亮的植物風景,以我查植物的速度,大概還要再一兩個月才查得了大概吧。
恆春很久沒下雨,上山時向山友詢問水源的問題,頗為幸運,檜谷山莊及6.3 K水源地都是有水的狀態,也得知檜谷山莊昨晚大爆滿的盛況,我真是不敢恭維眾多雜燴聚集的夜晚,還是選擇直上比較自在,就算到不了大武祠,路邊隨便找塊空地搭起單人帳也好,我這樣想!
山友一批批下來,皆是昨晚住檜谷山莊,再於今早輕裝登頂的山友,十團裡有八團會問今晚打算住哪裡?多是關心的對話,山使人變得單純,但我仍不敢把裝備放在山莊輕裝行走,大概是我太小氣了吧!小氣到捨不得放著帳篷、爐子、保暖衣物給山神保管。當我提出可能會住在大武祠時,幾位山友的反應頗為羨慕,當然也有人好心的提醒帶有「祠」的鄉野傳聞。
幾位較早上到山頭的山友不斷地說著今早的好天氣,我當然記得今早的藍天與雲瀑,直說:「我有看到喔。」在山中聽聞有颱風在菲律賓形成,未來動向不定;另外有雲系自北方移來,星期一會影響到屏東,是梅雨的鋒頭嗎?只希望明早上山還能有藍天。
未過午即可感受到自己身處雲霧內,下午抵紅檜巨木(約6 K)已雲霧四佈,水氣時起時散,可惜我已經累了,在4 k~6 K這2 k,從原本1~1.5 K/1hr的速度變成0.5~0.6 K/1hr,有點慢,在一個必須互相讓路的階梯上,與一對父子三人相遇,對方友善的幫我計算到達大武祠可能需要的時間,讓我估算體力的運用,重裝上山果然要比輕裝再吃力一個小時,要重裝直上13xx m,直是難受,在那個稍事喘息的當口,我認出了那個在旁邊拄著登山杖笑笑的人,居然是以前山社的學弟-柏彰,說是學弟也有點奇怪,當第一次開始爬山已是大四的年紀了,那時他已是山社的隊員,看著這些老人們吃力的腳步,總是一馬當先衝在前面的他,大概不能了解膝蓋痛的難處吧!不知是否柏彰的兄長從略為接不上氣的口氣看出我的疲憊,建議我及早上路,我以為已經很努力掩飾疲憊,膝蓋已經痛得不想理它了,「Glucosamine要照吃,不要等老了爬不動了才吃,臨時吃也沒有用」,寫筆記的時候我這樣提醒自己。
即使一個人爬山也是要講究士氣的
陸續下山的山友一面說著上面的雲海與下層雲霧的分野點,一面提醒我要加緊腳步才能把北大武的「夕照、星夜、晨曦、雲瀑」一次看盡且一人獨享,只能笑笑,原本是打算隨處夜宿的,現在好像多了個目標,但今次我卻沒有這麼有動力來完成。可以說有點累,也可以說自從染上了職業病,出門會多認真的看些草木花朵,難道會認真到連看個風景都嫌懶?老天明鑑,這是士氣低迷所致阿!
在山裡的雲霧中,眼見所及僅周身30公尺的範圍,鐵杉掛上了雲氣,我看不到天頂,身邊的馬醉木一樣纏了霧,讓鏡頭對不到焦。在鐵杉林下,忘記是草坡或是箭竹邊,看到有類似小動物在樹上跑過,是白面鼯鼠嗎?小白面鼯鼠怎麼不會滑是用跑的呢?這個海拔還有誰?我開始尋找並且回憶,直到聽不到聲音為止。後來想想,條紋松鼠的可能性最大,但因對哺乳動物知識的淺薄,仍應保留這個不確定性,以待求解。
傍晚,一邊念著待會到7 K我就要休息了,繼續以累了的步伐繼續上攀,等真的到了7 K,卻找不到合適的營地,繼續前行,『到8 K我就要休息了』,其實8 K就是大武祠,於是我下背包,住了下來。
為什麼要上山?因為我喜歡在月亮/星空下寫筆記
腳有點酸,膝蓋很痛,卸下背包就好多了。到達時比柏彰兄長的估算晚了半個小時,還好仍有點天色。
晚上,我獨自一人在大武祠看月亮,總算是有點開心,寫筆記的時候總是讓人心情很好,我喜歡在山上思考,有許多的鎖事在思考的時候,不會在山上想起來,不管在山上想的事對我的人生是否重要,但至少此時心神一致、專心的思考。
身旁肆虐的黃鼠狼在挑戰我的耐性,蛋殼等廚餘被裝在鍋子裡,諒牠怎樣也翻不出來,但今早飽受螞蟻圍攻的創傷仍在,原應是要保護山人的帳篷變成需要保護的對象,該是要多帶一條營繩將鍋子給吊起來。同事雨岑在野保所唸書時,在老師的計畫下,與學長姐來北大武山一代架設自動相機。為何要在北大武山架設呢?此條登山路徑被認為是低度人為干擾與高人為干擾的中界,鄰近的北大武山自然保留區、台灣穗花杉保留區、台灣油杉保留區,都讓人很想進去阿,怎樣才可以名正言順的進去玩耍?再說吧!人應該要知足才是。
Day 2
上午五點半,醒來時已魚肚翻白,正好有山友輕裝上山,準備上山看北大武的日出,看到我的帳篷,向後方的同伴說「這裡有人紮營ㄝ!」在高山上紮營,即使五月也還是很冷,穿著大外套邊打哆嗦邊收帳篷,聽說這裡冬天會下雪,到時還得要背一次重裝上山?希望我的膝蓋還可以撐久一點。
今日紮營的地點還沒決定,是要住檜谷山莊還是要住大武祠呢?一路邊走邊拍往山上去,在路途中看著大武山的雲海與日出,哪一座是大武山呢?傳說最後的1 K要攻三個假山頭,算了,一步步慢慢走吧!
鐵杉林中混著一些其他針葉樹種,有一種葉背有兩條白色帶,正面看起來像香杉(or欒大杉)但植株不高,約1人高。鐵杉的樹皮很有趣,有點剝落,但書中沒提到鐵杉有像雲杉那樣的片狀剝落?先紀錄著再慢慢查。
太陽的紅光照上來,讓我終於有興致拍點東西。後來,連石頭也照了,我記得小時候會對著野柳的石頭拿起相機,結果洗出來後,卻不曉得自己在拍的主題有何美感?之後我就很少拍石頭了,我想是我對純紀錄式的影像沒什麼興趣吧,那現在為什麼會對拍植物有興趣呢?因為光與影嗎?還是一樣是紀錄,只是影像的質感好了許多。我想是因為光影的因素,至少在許多時候拍照是存在著欲望的,順著心裡的衝動按下快門,就是這麼回事。
七點多,上到絕頂,開始享受一個人的北大武,早我上山的山友已下山去,看來是要今天趕回去,幸好昨天(5/2)才上山,沒有趕上人擠人的山徑與絕頂。坐在山上看雲瀑流動,享受一個人的山頂,上來的這段應該全在3000 m上下來回移動,山勢開闊,聽說在絕頂可以同時看到三洋,不過現在眼前只有雲海,這是隱藏的第四洋。在北大武的絕頂,北方的雲瀑有點像是白白海的路口,藍海人想上空島聽香狄亞的鐘聲。
看著雲漸漸散去,開始煮早餐,幸好風沒有很大,否則早餐可會摻上些許沙塵做胡椒,不然就是一直熄火,讓我一煮再煮,即使如此,身邊的小蚊也夠煩人,幸好這些煩人之事沒有同時發生,掃了興致。等麥片好的時間,我又跑去拍照、寫筆記,帶來的地圖沒有畫到前面雲瀑的山頭,又少了一個認山頭的機會。
此時,一群有點年紀的山友也上來賞山,有些人對我的酒精爐很好奇,當然也有很有經驗的前輩看著酒精爐,說明它的效率取決於設計。言下之義,明顯的說便是全開放式的爐子可以再做的更好些,的確是煮得有點久,難道是麥片太早放的關係?吃完麥片後,我拿出內埔買的花捲饅頭出來烤,烤饅頭是臨時想出來的,只因不想吃冷的饅頭,卻得到阿嬤的大加讚揚,不斷招呼人過來看烤饅頭。只是…阿嬤,饅頭已經好了,我可以吃了嗎?
繼續在山頭耍廢滾來滾去,九點,我終於打算下山,問了問昨天遇到的一對父子,檜谷山莊昨晚稍微安靜,那就住山莊吧!總不能在山頭繼續耍廢到傍晚看完日落才下山,已經沒水了。
下山途中,聽到一些大吼的聲音,想不出有什麼原因讓人邊爬山必須大呼著上來,兩個單攻的人只帶著簡單的背包就上來了,不愧是單攻,免了食物、帳篷、晚上的禦寒,背包剩下20 L的物品,一個簡單的背包就解決,只是單攻應該是個累死人的行程,從昨晚就開始走,走了整個晚上都沒有睡,就只是想看看大武山的早晨。回到大武祠,看到了想看很久的雙環,應該是雙環,飛動的速度對我的望遠鏡還是太快,只好拿相機不斷追焦,嘗試看看腹面的紋路,雙環在眼前不斷移動,說著『來拍我阿!看你鏡頭的對焦速度可以多快!』最後當然是以失敗收場,因為這隻雙環實在太過好動,不斷繞著大武祠周遭的玉山杜鵑飛行,只有一兩秒的時間停在遠處的杜鵑花上,太陽越來越大,顯示著我應該要走了,若耗了大半日子待在山頂就沒有時間邊走邊看了。
下坡時就會很討厭相機在眼前滾來滾去,幸好此行只帶了一台相機,否則現在他們應該會對打。出發前考慮很久,該如何攜帶我的鏡頭,原本小巧好帶的EF 70-210 mm已經換成小小白,小微距換成了愛鏡百微,總之就是又大又重,儘量壓縮背包的空間使鏡頭們可以在下大雨的時候進入背包躲雨,行走時用外掛鏡頭的方式攜帶一個腿包及兩個鏡頭筒,問題在於下坡蹲下時會碰地,其實,下坡並沒有比較容易行走。
學著昨天的父子拿腳架當登山杖使用,有點卡,算了,這樣好歹可以讓腳多撐一些時間。今日下陡坡 900 m (3092~219x m),大部分用大拇指丘著地降落差,雨鞋對腳踝的保護果然有些不足,即使有不錯的軟底鞋墊,在遇到斜石面、斜樹幹、樹洞,總之是許多要扭動雙腳的時候,覺得腳踝兩側的護力有些不夠,若僅單側的腳底板著地,要用自己的肌力扶正、撐回,這是與以前用登山鞋感受不同處,還有另一個,因腳左右的足寬不同,左腳較小的結果,先前若穿登山鞋約2~3小時的山路,小指就會痛了,但這因為個人的感受吧,比較寬鬆的雨鞋反而不會壓迫到腳。
沿路,不斷地用著愜意的心情下山,因腳架就在手上,乾脆拍許多沒了閃燈的照片,其實是閃燈沒電了,非低自放電池果然一不注意就沒電罷工!
六點,來到檜谷山莊,有點累了,其實大多是因為要背著大背撐著姿勢拍照的因素吧!下山時遇到正要上山的山友們,應該在一個小時前就已經回到山屋了,可能我帶了太多雜物,讓山友們以為我是專門出差來研究的,笑笑。『有這麼誇張?』我把恆春的習慣帶來這裡好嗎?這裡的植物相已然是另一個世界,山上的生物讓我覺得有趣,已經習慣把不認得的植物看一看,摸一摸,雖然下次還是不認得,那我為什麼還是要這樣做呢? 其實我已經不那麼記得許多相片拍攝的場景,也不那麼記得該種植物生長的環境,更不一定記得觸摸當時的觸感或是味道,那我為什麼還是要這樣做呢?
觀察是一件有趣的事,總是在山林野地拜訪老朋友,或是尋找新朋友。每次上山玩,總又是在身邊看到一堆又一堆的不認得的植物,4000多種維管束植物,若能淺探其中一成,便可過入門的水準了吧!同事說我很認真的查資料,即使如此我覺得還是比不上我的老闆哪!
夜裡,下了些雨。很久沒跟人爬山了,多半夜宿於外時,都是與俐璇或獨自一人過夜,今日睡在檜谷山莊中,其實有點不好睡,有點冷。山屋外的紮營區使用金屬網格地板,想想,還是睡山屋內好些。
Day 3
起床後才發現,原來山莊後方是有廁所的,還是不鏽鋼製、通風的、有水不斷流動的廁所。有人對這先進的廁所出現在山裡抱持感嘆 – 自然與原始的森林總是會被文明侵入,不能將屁股光光的面對大地。所謂土地倫理應是怎樣建立?一個文明的文化體,應把進入山林視做怎樣的行為?這些自然教育的哲學思考,已大大地超過了我的能力。
昨晚一同宿於山莊的山友們仍在睡,早起出發,預計中午左右到達登山口,慢慢晃下泰武、內埔,再趕去屏東辦些證件。
八點時,到3.8 K觀景點,若對北大武的路線熟悉,會發現,這個傢伙一個半小時才走400 m。昨天趕著上山,沒有留心的生物們一下子都進入了眼中,沒有電的閃燈在這裡已發揮不了用處,只好用腳架一張張的慢慢拍,輕量的腳架撐著泥地,還是會有振動的可能,得要多拍個幾張才有較好的清晰度。
自1.75 K的鞍部上至檜谷山莊或6 K前,這段中海拔的林相很值得停留,慢慢玩、慢慢摸下山,這段路線拍到的植物對我已難以辨認,許多猜測的植物,查資料後一次次的推翻我的想像。
過 1.75 K鞍部後,氣溫漸高,上午因下雨穿起的外套,早已熱的想收起來,林相也變得較為開闊、簡單,遂將裝備整理一番,留下外掛的鏡頭,將帽子、望遠鏡及腳架都收了進去,圖個簡單的行囊,繼續漫步下山。
登山口,一隻前天見過的哈士奇在附近徘徊,隨著走下林道牽車,看過很多曾有人養的流浪狗,它一樣等著夥伴,跟著人走,跳上機車,等著機車發動,是隨主人上山時貪玩走散了嗎?還是被拋棄在海拔兩千的登山口,自以為沒有那麼熱?可以自行生活。養它的人也是曾經灌注愛心的,那為何現今將它遺棄呢?
路上,下雨、穿衣、下山、摔車。
往泰武的路上,遇上一隊自行車隊,其中一人滑得很快,在下坡的彎路也是很順的滑過,但我就不是這樣了,騎上一段碎石泥地,以不到五十的時速摔車,重點是,我穿著MHW的風雨衣摔下去。後面的自行車隊趕緊停下,給予一些包紮的繃帶,只是眼鏡歪了,一時間找不到鏡片,幸好調得回來,車友們看看我的車況,還發的動,確認無礙後便繼續下山。還好還穿著雨鞋,被壓到的地方僅有一點皮肉傷,但手就不是這樣簡單了,趕緊看看風雨衣有沒有破洞,MHW Synchro如同傳聞的耐磨,神奇的是,穿於內層的保暖衣卻破了。已經破了帳篷,別又壞了外衣,可是會難過不止。
回程,於屏東龍泉,看到傘兵跳傘,很是好看。以前沒法將跳砲操的畫面留下甚是可惜,不禁又回頭看那落下的點點。夕陽中,傘兵一個個從飛機跳下,居然興起帶底片機的衝動,回去練體力吧!
登山筆記:
1. 在大武祠,晚上不小心煮的太鹹了,又因水量估的太剛好,必須省水用於明早煮早餐及下山時的飲水,500 c.c.的營地用水是不夠的,下次還是帶水袋出來取水吧!
用水清單(c.c.):
攜水量 餘水 飲水量 取水量 煮食 取水地點
Day 0 –> C0 1700 1300 400 0 0 -
Day 1 –> C1 1300 700 600 500 400 最後水源
Day 2 –> C2 800 150 550 600 100 + 500 檜谷山莊
Day 3 –> home 750 200 550 0
ps: 出發前攜水量:水袋 1200c.c. + 水瓶 500c.c.
2. 此次是第一次在中高海拔使用酒精爐,效率不比平地,用油量沒有仔細計算,以平地經驗推估。
煮食清單:
主食 用水量 用油量 煮食時間 煮食地點
C 1 麵,蛋,青江菜,濃湯粉 350~400 40 ? 10~15 大武祠
Day 2 麥片包 + 大燕麥片 100 30 10 大武山絕頂
C 2 麵,蛋,青江菜,濃湯粉 500 50 20 檜谷山莊
C 2 真鍋咖啡 200 ? 5~10 檜谷山莊
C 2 飲用水 500~600 50 20 檜谷山莊
3. 整天穿著雨鞋,襪子已經變得又溼又臭,原以為Smart wood的羊毛襪比較不會臭,但我似乎太高估它了,一天下來,穿進雨鞋的部份有大部分被自己的汗弄濕,所以,褲子是濕的,襪子是濕的,雨鞋也是濕的。到了第二天下山夜宿檜谷山莊時,一脫下雨鞋,那味道讓我馬上就把它穿回去,那時正在其他山友面前煮麵。
4. 輪胎該換了,一條好一點的晴雨胎可以保護身家財產安全。
註:
ㄧ、行囊
。背包、單人帳篷、單人鋁箔睡墊、機車雨衣、地布
MHW 化纖衣、Synchro、PowerStrech、OR 西雅圖帽(忘記帶毛帽)、
護膝、雨鞋、水袋、水壺/500 c.c、水/1.2 L、
酒精爐、文梁 600ml 個人鍋、350 ml酒精瓶/350 c.c.、醫療用品。
。Canon 350D、EF 100 macro、攻擊手小小白、Nikon 銀廣角、望遠鏡、
腳架、NB-2L 鋰電x1、3號電池x4、閃光燈PE-28s
二、食物
晚 麵條 2 天份、美極調理包x1、青江菜3把、蛋x2
中 紅豆麵包、奶油麵包、油蔥饅頭
早 麥片調理包x2、大燕麥2天份,銀耳杏仁x2。
備 南瓜濃湯包x1、糙米餅乾半包。
重量小計:過夜裝備 11.5 kg, 食材 1.5 kg, 攝影 4 kg
三、延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