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16, 2009
我夠了解妳嗎?
旅程路途上作為可供住宿的點一直未能完善規劃,讓我覺得行旅仍像空中花園般遙遠,我不能十足信心的確認行旅所需的日數,但我卻十分地希望能上南橫走上一遭,帶俐璇在啞口林道寫生,我想這是個很好的聖誕禮物,可惜似乎得要再延好一會了。
很快的,又到了要想禮物的時間了,手寫的歌本是我想了很久的禮物,手製品的誠意該是最讓人喜歡的吧!但,一本好書、實用的物品、畫冊,都是讓人心中不易抉擇啊!細數我們曾經互送的耶誕禮物、生日禮物、卡片、情書、項鍊、掛畫、排汗衣、一本畫冊、小書、一個吻、或一個愛。在思考禮物的時候,我總希望可以感受妳的需求,趁著想禮物的時機,一次次的思考妳我的關係,曾經,你說我感覺不到妳,也說我們太多的摩擦被視而不見,以為摩擦是各自獨立的傷害,孰知分散的點狀傷口有著面狀殺傷力。如果,當次的禮物不滿意、表示最近我可能忽略了要去了解妳,你的不滿足來自於忽視及不被了解,我夠了解妳嗎?能夠了解到妳內心的未被滿足的,或是那些足以令你驚喜的需求與渴望?
什麼東西有重要的價值。或,什麼事、什麼價值是重要的?
小記事:寫於 「徒步旅行規劃三五事」 之後。
2008.10.11
Ps: 一頓全由我自己煮食的耶誕大餐,可能得要等好一陣子,等我脫離了家中不匱乏的冰箱後。
September 13, 2009
徒步旅人 - 徒步行旅規劃三五事
小記事:寫於某個單調的夜哨
生命的存在與離開
尚未到來的時間點,對我來說是有意義的嗎?當兵時期,不斷地規劃退伍後的行程,但過度的規劃有沒有可能造成做事畏首帶來的幻滅?缺乏執行的空想是浪費生命的活動之一,坐而言不如起而行,行動使生命有意義;生產創造,讓生命的價值留下痕跡與紀錄。
小記事:
在報紙上看到佩欣的死訊,想到她消失的五十年,想到高中時花了許多時間在體驗生活以外的事,如果我知道自己只能活到25歲,我還會選擇唸書嗎?
Ps: 事發時間應是 2008.09.11 有颱風來襲,留守營區
筆記寫於 2008.09
May 26, 2008
一個人站哨的碎語
站哨的碎念--之一
在這個部隊裡,站哨,如防空、日夜安全士官,夜哨有如挑燈夜讀,有時讀到精神極之疲憊卻仍必須苦稱至下哨,有時卻如仙人灌頂、清醒,有生產力,也有自省能力,在任性創業法則中提及,管理人與領導人的差異在於--遠見的視野。我自認可勝任良好的管理人,但對於決斷策略,我自認不是個願意輕易做出決定的人,或許是我對問題及所提出的方案認識不清的緣故。也其實我很清楚如何能不浪費時間在決策上,因為我所躊躇的決策多半在我所不熟悉的事物上,那麼,縮短決策時間的方法,便是使自己更有經驗,也必須使自己更加沉著的應付事物。
如果我希望經營服務業,像是書店或旅人驛站之類的話,我應該籌備怎樣的能力或人脈?我會不會是個有遠見的經營(領導人)?所謂的5W1H自問自答,我能夠、願意,問到何種程度的深入問題?『能夠』表示了自己對問題的了解,回應時思索的多元、多樣性及深入性,或是回應是否能確實的、不含糊的,完整的表達自我的想法,那代表了在自我問答之時,是否願意真誠的面對自己,面對自己可能不願面對的真相,那些人性隱晦面的答案,或是可能與理念違背的實情,在我提問之後,世界能否一如以往般的美好、善良,應該是要的,一如人性,是善是惡,往往同時並存,並非壁壘分明,誠實的已自問自答的初衷來接受經由思索得來的結果,並嘗試克服,改善,這才是自問自答所期望的態度之一。
所以,若我要在花蓮一帶,找到穩定的工作,該如何取則呢?顧問公司、學校助教、研究助理、社大或民間團體的專職、手工藝作者、書店、民宿、咖啡廳老闆,許多許多的職業,可能是有趣的,是值得進入學習的。
生涯規劃的碎語會不斷在各個悠閒地哨點出沒。
站哨的碎念--之二
書本之於我,首要在於行萬里路,同時又可超越空間,在時間長軸中遊走,假他人之手,看到我所見不著,所謂聞,或未能體會到之人事物。人生的意義在於享受生命,生命的故事以文字精練,如何能不受感動。當聽說一年逾半百的婦女獨行西藏,或是將死之人面對死亡之後的覺醒,或是戰地記者眼中,人們對生活,對生命的無所適從,從書裡,讓人不覺像是又多活了幾次一樣。
站哨的碎念--之三
最近留守時,與準備開設餐廳的同袍了起開店的事,我發覺,如果不是他打工過的餐廳太好賺,就是餐廳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存錢的行業,
April 06, 2008
濕答答的空氣
關渡、淡水一帶,是台灣有名的冷天指標點,僅次於合歡山,因為那裡會下雪。
三月至清明後,正式春雨綿綿之際,即使沒有下雨,在天陰、霧大、雲多的時候,對面的觀音山及後方的大屯山系,在雲霧之中有如五月梅雨時的二寮,有灰色漸層的層層山巒,把以往存在水墨畫中,把攝影集中那些前人費盡心思得來的作品,放大,以天空為屏幕,展現在我眼前,得來不費功夫。可惜,在真實的城市環境中,流動的時間雖替我創造了無數格的畫面,但我無法選出最優秀的一張,印出,成冊,留存或是分享。也因為身處程式,參差不齊的天際線,總是影響了我對觀賞山岳與雲霧的感受,雖然以肉眼觀察,可以盡力地專注在風景的美麗,甚至用想像彌補那些眼前建物背後的空缺。餐廳有一幅淡水一帶的巨型風景照,不是那種單純的平面衛星圖,大概是在觀音山上,向北投方向拍的,這才知道,陽明山離海邊其實不遠,下次回家,靶台北盆地的航拍圖掛起來好了。
根據熱島效應的原理,都市,如台北市或說臺北盆地,在日間進行熱對流之時,會形成一個封閉的的對流圈,很不幸的,在盆地中因地形因素更是如此。臺北盆地北臨大屯山系,東面雪山山脈,西為林口台地,南面則為最高的中央山脈。盆地周遭低脈的山口,大約僅存帶水河口一處了吧!因此,當春季三月時期,北風漸減,南風不盛,有時起霧有時飄雨,在水氣正盛之時,雲層,竟把對岸的觀音山蓋了半個山頭,有時運氣好,還可見到山頂的一小塊,雖不能和南橫與西藏--當初在塔公見到的雪山一見長短,但也可和二寮比擬了,要是有深又廣的視野就又更加美好了。
2008/04/06
March 29, 2008
夜哨
淡水河自與基隆河相接之後,續往北流,於關渡平原沖積了來自新店溪及大漢溪及基隆河的沙土,在台北盆地大屯山系西北的一個缺口洩出,河的左岸,是位於觀音山腳下的八里。
站哨時,正好可以看到觀音山上的觀測所,突立於山頂之上,亮著與路燈相同色調的燈光。大多時間都盯著天空、大樓、河面、街道與捷運,從細縫中窺是全台第三大水系的淡水河,來自八里一帶的燈光映照在水面,漁民滑向河口的航行,帶出細長的水波,特顯夜哨的閒適。同時,半面頂的夜空,狹帶不西沉的紅、黃星子,與北風相乘而起的孤冷之感,一併拌上心頭。寂寞是一定的,眼前的風景在此時,僅我一人欣賞,由此,寂寞轉變成獨自的佔有,我自私的希望,淡水河的河面赤裸的出現在我的眼前,可以一覽無遺。或許,在山海之間站哨,已是一個難得的奢侈,相比於城市裡的憲兵弟兄、潛艇中的海軍同行,能在站哨時一邊欣賞夜景便不該貪婪的奢望更多。
我必須認清的是,夜哨,不是夜裡的王者,而是半夜仍舊清醒的鵂鶹,是夜中的觀察者、守衛者,觀察外界、觀察自己,釐清自己,審視自我,在每天兩小時的夜哨時間予以沉澱。天將清,月將落,那些夜晚看似清晰的輪廓,在清晨矇霧中逐漸消失。我那好不容易靜下心聽得的內心的話語,也將隨著補休而睡去。
我正在考慮是否要去睡覺?
記事: 七股潟湖, 某個夜奔的日子
夜哨
一鉤彎月,萬點繁星,無垠的錦繡大地,俱是我的夜空,一襲戎裝,萬世英名,無盡的歷史責任,願與河山共榮,偶然間遠處掠過小小的流瑩,那爍亮麗的生命,啟發了戰鬥心靈,我願化作天邊的流星,飛越那滾滾海峽,為國家帶來光明,為國家帶來光明。
March 23, 2008
新訓隨筆
十一月底的陽光,有種清亮的顏色,晴天的陽光總是使孩子快樂又傷心。讓被禁錮的身體存在一個不真實的空間,聽不到班長那一再重複的口令,也感覺不到鄰兵細碎的聊天聲。我的心,沉浸在去年那段值得紀念的採樣生活。就算曾經很累,颱風、寒流、熬夜的實驗,但只要想到是在山上做著喜歡的事,能夠讓十年後還會痴痴的發笑,十一月的陽光就是這樣漂亮。當注意力分心,回到隊伍中,再看看窗外的黑板樹、台灣欒樹,還有我喜歡的樟樹,才想到,來到這裡還沒仔細看過這裡的樟樹,他的葉子上有沒有今春時期,青帶幼蟲留下的咬痕,不曉得的樟樹是菲律賓樟還是台灣牛樟。他的新葉一定會在紅轉綠之後,成一種淡淡的粉綠色。陽光透過葉子後,我的眼睛感受到來自色彩的誘惑,就像把抹茶倒入奶漿中一樣,讓人直想摘下葉子放入口中,心中傳來撲通的聲音,誘使我一再的陷入幻想的世界。在這裡,只有思想是自由的,軍隊可以命令我的身體稍息和立正等一再重複的動作,但思想可不一樣,看不到,抓不到,多樣、無限。讓腦子離開阿兵哥被禁錮的身體。在這裡,我可以,我渴望,自由想像。
之二
我呼吸,我感覺,我存在,在一個出公差的發呆的下午,我突然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外在的世界、木工、鄰兵、槍械的任何聲音,都不能喚醒我對自己的存在感。自明性,是這麼說的吧! 以前都市計劃的課程教授費了很大的工夫才讓我死背地記下它的定義--人對環境周遭辯明的程度,若人對環境有自明性,那麼安全感及方向感等人應具有的情感才會顯露出來。那麼,存在感呢?人對自我認同的需求等級,建立在什麼上呢? 嗯,有些忘了,現在,我的生活沒有顧慮,但也沒有依歸。所以,我不存在這裡。 2007/12/06
之三 獄中日記
在軍中,可以說自己也在獄中了,算著自己可以離開的日子,每天消磨時間,學長說: 當了教育班長後沒有一天不後悔。來到這裡後,每天都覺得這不是我的地方。單調,統一且拘束的生活,每天都有不斷增加背誦的操作細項,除了背誦以外,做一個二兵,是沒有什麼思考的空間。最近,發呆的時候也很少去看陽光了。爾偶,才想到第二餐廳門口及500障礙場旁那一排的樟樹,揉片葉子吸一口,有提神的感覺。自從入伍後,那些曾經花了很多時間練習、摸索的攝影演也漸漸退步,入伍才三個星期不到,我忘了如何感受生活,感受週遭,但幸好,我至少還了解自己內心的感覺,在研究所的時候,我會忙的不能了解自己,沒有時間好好和俐璇說話。但現在,每天都想和俐璇說話,就算只是說個晚安也好。晚安,連上長官晚安,各位弟兄晚安,俐璇晚安,晚安。
January 06, 2008
郁庭的新兵日記
若要用短短的一句話簡要的說完新訓期間的生活:”那還真不是一個幹字了得的”。所謂急就章成,長期生活在民間的新兵,對部隊生態並不了解,這37天的新訓期間便是為了消滅菜蟲所下的重藥。麥克阿瑟曾說:”若給我100萬以換取新訓期間的回憶,我不願意,但若給我100萬要我再經歷一次新生訓練,我也不願意。”由此可知,這帖藥效之重,讓將軍也不想再次嚐試。
曾經,在過往,我們被訓練成考試的機器,現在,我們也將被訓練成不需思考的機器。但是,我並不想如此,侯文詠在<<危險心靈>>中寫到,” 你會發現這個社會,不要相信愛情、不要相信善良、不要相信誠實、不要相信好多好多,然後,你也會跟著社會一起變了”。我需要思考,以表示我還活著,在誓詞典禮上,我小聲的默唸著。
我想嘗試學著切。格瓦拉用他那充滿熱情的語氣寫下他對未來的寄望,但我略顯失敗,不得不承認的是,部隊裡拘束的生活,尤其是對時間的計算方式,讓我難以忍受。好幾次,時間漫長的程度讓人覺得好像身處極地的夏天,星野道夫在他發表過的散文中提過,”只有阿拉斯加這種極地的天空,才能讓你如此的渴望見到太陽,或是它一年一次的日落”。我的心,此時也像處在阿拉斯加的夏天,極度渴望見到日落。我還記得,每天起床時,看著天空掛著的彎月,向它互道早安,也還記得嘉義中坑有著紅紫色夕陽的甘蔗田,映生著一株莿桐樹,這種色彩幾乎使我想帶著單眼,在田邊消失一整個下午。
但現實並不允許如此,我回憶著切。格瓦拉的戰友描寫他在玻利維亞最後十一個月的生活,”部隊在熱帶叢林中行走,預定23天的偵查行動卻花了超過一倍的時間來完成,沒有人準確的知道我們此行的目的為何,眾人的意見紛歧不斷,即使光著腳在叢林之中,大家靠著僅存的意志與對切的信任行走”。如同當初與上奇萊一樣,一天十多個小時的行走,幾乎仰賴於先前訓練得來的意志及對領隊的信任,作為一個軍人,摩練是必要的,但除此,對領導者的信任感則應建立於彼此互動的態度,在新訓中心,我只希望能被尊重為一個人。
因此,我需要嘗試在眾多的怨念聲中,挪出空檔整理自己的思緒。在五百障礙場中蹲跳、匍匐都只是簡單的運動,困難的是如何在單調的軍旅生涯中,還能保有自我。還記得張雨生在退伍後發行的第一張創作專輯-帶我去月球中便寫道” 看看我的瞳孔,是不是還燃燒焰火,看看我的笑容,是不是還保有自我”,才思如此敏銳的雨生,都希望可以跳離凡塵以能保有自我,小小兵如我,面對如同小社會縮影的部隊,如何能保有純粹的性情?
我詢問雨生與切,可惜他們已無法告訴我,我只知道那追逐理想的心,至今仍使我感動其中,我想,也是使其能在中年之後,仍保有複雜又單純的原因吧!
在新訓期間,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不是無限的上一動,也不再是與身旁鄰兵扛砲喊重的聲音,所有的影像都轉化為符號與色彩。而今,我還深深記得的,卻是那副高舉水壺在藍天下大聲喊著:新兵要多喝水的光景。